野风泠泠

杂食,甜饼与病气梗齐飞,本质是一枚沙雕😃

【韩叶】低血糖

 @莫听穿林 小天使的点梗,拖了这么久hin不好意思><

可能是一篇非典型病弱梗,写着写着觉得是不是太甜了······QAQ

ooc预警,请注意避雷~


>>正文: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叶修嘴里含着块糖,竟然以一副几乎可以算得上端正的坐姿在竞技局开会。除了面对自家老头,他大概也就勉强在这种场合做做样子。倒不是出于什么别样的敬意,只不过国家队领队这块香饽饽从天而降砸在了他脑袋上,而他竟然还给砸出了老大一个不乐意来;虽然面子上似乎有十足十的不情愿,心里到底还是揣着明白。不着四六的闲散调调,这时候自然要收一收。只是他一早过来,早饭差不多算是例行缺席;一个多小时过去,冗长的会议开得他眼冒金星,他只好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尽可能夸张地幻想,老冯把他争取上这一席之地大概费了几斤殚精竭虑,以此维持出一副清醒端正得游刃有余的姿态。

  但大抵精神力也要屈从于肉体的需求,比如血糖值并不能如他主观意识所期望一般老老实实原地不动。不过好在储备尚足,叶修忍了一会儿头晕目眩,觉得实在难以为继,终于偷偷摸摸把手指滑进脚边背包的内袋里。那里储备了不少“救命”专用的硬糖,足够他应付一阵子。

  食指和中指探进夹层里的小口袋,略微摸索以后夹住了一角糖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手——叶惯犯接着曲起手指把硬糖滑进掌心,然后胳膊靠在桌沿上,左手手指一边打着不动声色的掩护,一边配合着右手悄无声息地撕开包装。接下来要假装托腮把糖扔进嘴里,叶修拿余光瞥了一眼唾沫横飞的领导,确认了一遍自己努力降低过的存在感,然后顺利把一颗滑溜溜的阿尔卑斯轻轻挤进了嘴里。

  完美!

  没有人注意到,很好。糖纸被扔回了包里,叶修甚至心满意足地轻轻拍了拍靠在桌腿上的小黑包。

  这时候他在一点小小的窃喜里,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会儿面对他家老韩要用什么路数。

  韩文清一大早就出了门,起床那会儿,叶修正迷迷糊糊抱着他的胳膊。韩文清一边小心翼翼抽回手,一边还在他脸上亲了几下。叶修当时正睡得昏天黑地,怀里抱着的东西被抽走不说,脸上还被弄湿了一片。他不耐烦地扭头哼哼了一阵,韩文清直接自作主张地将之解读为撒娇。老韩一颗硬汉心酥塌了半边,给人掖好被子以后,在门口穿衣镜前试了两次,才把铁树开花般的微笑模样给摁回去。

  至于叶修,没了男友叫醒服务,被冷冷的闹钟弄醒以后还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个空。很是了无生趣地和被子纠缠了一会儿,终于拖拖拉拉爬了起来。两眼鳏鳏地洗漱完,留给早饭的时间已经悄摸溜了个干净。看了眼钟,出门倒是正好。至于吃什么,恐怕只有路上随便买点东西。

  人在知道有了指望以后,破釜沉舟的尽心尽力总要欠上一点。比如说叶修掂量着自己包里揣得鼓囊囊的糖,路上就完全失了非买些东西吃不可的决心。早上的铺子总是热火朝天的,人声混杂着长龙交织在弥散的白汽里。叶修被人潮搡得转了几个弯,彻底没了挤进去排队的心思。

  算了,反正也能对付过去。

  然则今天的会议开得格外长,叶修哪怕坐着,也终于觉出头晕眼花来。起先一点类似缺氧的反应开始得悄无声息,直到厚重的眩晕感从里到外将他浸泡得一片混沌迷茫,他下意识深呼吸了一下,一口气吐到一半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低血糖这一茬。

  于是摸糖偷吃一气呵成,叶修嘴里抿着浓香的甜味儿,悄悄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姿势。耳朵里车轱辘话转了好几轮,到现在已经讲到和实质比赛完全没什么关系的部分。他坐得百无聊赖,开始在脑子里和大漠孤烟比划起了全武行。千机伞变换了约莫一百来次的时候,摊在他大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消息提醒很没有让他失望,正是大漠孤烟的亲主人。

  万年没有手机的叶修,终于在经历过开大会的洗礼后,开始后知后觉地对手机的重要性产生了一点粗浅的认知。当初被迫接受这劳什子的时候,他总也不记得带在身上;要么万幸竟然记得,也总没有充电,有倒不如没有。如今太阳也拧到西边升起了,叶修虽然怎么也不至于加入低头一族,但居然记得出门带上手机。

  此刻韩文清的消息让他呆立了许久的神经为之一振,仿佛一个已经渴到没有知觉的人突然咽下一口甘霖。他瞥了一眼消息,左手搁在腿上轻轻巧巧敲着字,只有余光偶尔落下来确认一下输入法的备选项。

  ——会开完了吗?

  ——没呢

  ——今天怎么开这么久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帮人比黄少天还啰嗦。正总结呢,快了。事儿忙完了?

  ——嗯。我在楼下。

  ——那劳您稍待片刻哈?

  韩文清很轻地哼笑了一声,一瞬间的嘴角很生动,让他们经理看见了恐怕会怀疑人生。

  叶修又调戏了韩文清几句,一心二用得很是得趣,几乎要忘了低血糖给他招惹的头晕。直到散会时他一时忘形直接站了起来,顿时眼前一片雪白,耳边嗡得模糊下去。还好他扶着桌子迅速稳住了身形,眼睛不自觉地半闭了起来,深吸了一大口凉气来平息猛窜上来的一阵恶心。他僵立了片刻,等着眼前的事物逐渐恢复清晰,然后又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来塞进嘴里,江湖救急。

  然而他自以为毫无破绽地靠在电梯里一路下楼,门甫一打开,就能看见不远处门外站着的韩文清,老韩盯着他一路出来,眉毛渐渐蹙起来,开口就问他是不是早上又没吃东西。

  这是要成精吗?叶修扪心自问自己看起来和平时绝无二致,鬼知道老韩怎么一眼就瞧出来了?

  “吃了的,真的。”叶修说出口的一向都是大实话,他确实吃了两颗糖。

  韩文清毫不买账,眼看着恐怕要被数落,叶修迅速调整战略。

  “哎哟老韩哥头晕······”

  “······”

  韩文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叶修打的什么主意,但一想他饿着肚子开了一上午会,虽然纯粹是他自己作的,却仍然狠不下心来多说什么,居然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他呼出一息短促的鼻音,从兜里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这阵子他俩住在叶修给分配的小公寓里,地点十分有些大隐隐于市的味道。只要能穿明白鸡零狗碎的小胡同,离得倒不算很远。只是叶修走了一阵就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他轻轻喘了两口,觉得身遭的空气都在模糊地晃动。许是今天天气太冷,他入了冬又懒怠动,所以这次低血糖来得格外麻烦些。

  韩文清看他脸色难看得要命,偏偏问急了他还半真半假地跟自己贫个没完,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堵着,干脆不说话了。他沉默地揽住叶修,让他几乎倚靠在自己身上。叶修没跟他客气,直接把体重压了过来,把他当成一个保持平衡的移动支点。

  就这么截九曲十八弯的破路,自然不可能打车。转头拐进一个没什么人烟的窄胡同里,韩文清侧过身半弯下腰,把叶修半抱着扛了起来。叶修瞬间下意识搂紧了韩文清的肩膀,隔着衣服感受到了自家男朋友雄壮紧绷的手臂肌肉和背部线条。他本来还企图挣扎一下,但是实在提不起力气,眼前一晃一晃的,连带着耳鸣也不合时宜地响起,干脆软塌塌地卸了力气,趴在了韩文清肩上。

  韩文清抱着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好几年前,叶修还在嘉世的时候。那次霸图和嘉世打完比赛没多久,他在选手通道里和叶修不期而遇。当时的叶修靠着墙边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冷汗津津地抓着嘉世红色的队服,走近的时候歪了一下,脸上是和场上的意气风发截然相反的苍白神色。他抬头看到了朝他过来的韩文清,挑了挑眉梢,问他:

  “没办法,打比赛消耗太大了。老韩你身上有零食吗?”

  语气慵懒轻佻,可韩文清还是听出了虚弱的意味。

  那其实也是叶修第一次对低血糖有了概念。起初少不得有一点犹疑慌神,但反应过来以后就迅速平静了下来。他本来想照旧提前溜号,没料到在这里马失前蹄,碰到韩文清他虽然不会放过问一问的机会,却也并不真的指望韩文清的口袋里会有零食这种东西。

  不过以前没有,之后就开始有了。

  韩文清回过神,听见叶修问他要不要歇一歇。再怎么说也是个178的大男人,就算没有结实的腱子肉也轻不到哪里去。叶修拿手指戳韩文清的后背让他放他下来,反正他趴了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韩文清怕他被扛着不舒服,也就放他下来站了一会儿,期间顺带说起了中午吃什么。

  “回去随便煮点什么呗?家里不是还有汤。”

  “嗯,热汤快一点。”

  这回韩文清直接把人扛进家门,扔进了沙发里。叶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在了几袋零食里。

  “我说老韩······你能温柔一点吗?”

  “老老实实待着,我去煮点东西吃。”

  说罢又顿了一下,“好不好吃别指望了,什么快做什么。”

  “诶哟老韩你做什么都好吃,哥相信你!”

  “哼······剩饭剩汤,你看着办。”

  话虽如此,米饭是晶莹剔透的五常米,汤也是悉心熬制的鲜鸡汤。昨晚汤罐子搁在灶台上晾凉的时候漫了整整一屋子的香味儿都还没散。

  这会儿炉火新起,浓郁的鲜香又重新飘出厨房,被低血糖摧残得开始反胃的叶修终于找到了饥饿感。温热的香气带着温度弥散开来,他拆开零食的包装,觉得这些东西顿时滋味尽失,味同嚼蜡,颇有些画饼充饥的凄凉感。他躺平了仔细听着厨房的动静,试图在脑海里想象出韩文清正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于他完全足够漫长——叶修听见那边儿碗碟轻磕桌面的声响,从沙发上艰难地挣扎起来,闻着味儿把自己往餐桌的方向有一步没一步地拖去。他给躺得手软脚软,这会儿压根儿摸不着东西南北;晃晃悠悠飘到了桌边上,几乎是木然地放任自己垮塌进了一把餐椅里。

  桌上码着滚烫的浓汤烫饭,还煮进了新鲜的绿色,火候也是正好。其实不太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但胜在简便好吃。趁着热正在刷锅的韩文清听见动静回头,涮完最后一道水直起身,从碗柜里拎出勺子来递给叶修,自己拉开了另一侧的椅子。

  “叶修。” 

  “唔。”

  “你干什么?”

  “你碗里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你几岁了······一个锅里煮出来的能——” 

  “嗯你说得对,啊——” 

  “······”

  韩文清放弃了讲道理,在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晾凉了塞进叶修嘴里。

  “你喂别人吃东西怎么这么粗暴啊!”叶修嘴里还塞着东西,一句话粘粘糊糊含混不清。

  “你先咽下去再说话。”

  叶修一边囫囵嚼着,然后也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为了凸显自己的“不粗暴”,还吹了几下,很小心地喂进了韩文清嘴里。

  “你自己尝嘛。”

  这能尝出什么不一样来?可以说是纯正的无理取闹了。

  但韩文清就莫名地觉得心脏被柔软地戳了一下,又被酥倒了一半。

  不对,他心想,是时候好好治治叶修不按点吃饭的毛病了。




End





PS:关于虫爹设定的竞技总局,写的时候十分崩溃······因为查了一下现在有的是体育总局体育竞技司这个概念,没有专门的竞技局,然后体育总局嘛······帝都二环内的一大片地方······查到的时候我内心是死的,于是干脆全程私设了。作者自己城市的大型体育馆是不在市中心的,然后这里私设的竞技局也不是体育总局那种。

关于我们国家自己的电竞国家队,这个我没查到相关的一应地点,只是网上有提到在光谷比赛的信息,但也不是一回事;国家队集训中心的私设倒是可以参考一下······总而言之,感觉自己bug满天飞,拜托读者老爷们多多谅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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