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泠泠

杂食,甜饼与病气梗齐飞,本质是一枚沙雕😃

【all叶】温开水与布洛芬

 @情城er 小天使的50fo点梗,打世邀赛默默忍着头疼的一个叶,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想要的感觉,害羞捂脸

ooc预警,bug预警,病叶预警,注意避雷么么哒

角色不属于我,只有ooc和bug属于我

没有去过苏黎世感觉没法写><,所以是私设的第二届的场合

 以下正文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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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午夜。

叶修大概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还保持着清醒没去睡觉的人了。因为时差的缘故外加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煎熬,从五点多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打起了呵欠,张新杰更是从三四点刚出海关那会儿就开始神志不清。等到了晚餐桌上,平时特能聊天打屁的几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了,一顿饭难得的清静了不少。叶修这个人作息随意,因着伦敦这会儿夏令时天黑得晚的缘故,八九点的时候还天光大亮,他虽然神色恹恹倒没什么犯困的意思。等到了晚上,夜色终于四合,他后知后觉地知会到了倦意的时候,脑子却渐渐清醒了过来。

并不是好的那种清醒。叶修自诩没什么时差,掐着当地的时间过,估摸着能早两天把时差给调过来。他白天里没怎么打瞌睡,这会儿太阳穴却突突跳了起来。神经仿佛拧巴着纠结在了一起,熟悉的闷痛也跟着找上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汹涌的呕意。叶修屈起指节抵上太阳穴,压着力气一寸一寸碾过颞侧,发酸的胀痛几乎要钻入他脑仁里。他疼得吸了口气,手上力气却没松,死命按着穴位一边疼得直抖一边施力。几丝清明的神识断断续续在疼痛的间隙里缓回来,杯水车薪地抚慰着他一团乱麻左冲右突的脑袋。盘踞在后颈和头顶的压迫感逼得他有点气短,他伸手摁了摁,钻心的疼碾过头皮瞬间击穿了他。

“嘶······”

有烟就好了,他这么想着。但是别说这会儿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想烟没来得及抽一口就被火警弄得所有人大半夜跑外面去站着吹风。

虽然现在天倒是不冷。

他又趴着缓了一会儿,手快揉酸了,疼痛却越来越汹涌,脑子里某个地方甚至开始一跳一跳扯着他的神经蹦跶了起来,疼得压不住。脑仁儿早就仿佛给钢条箍住了似的,现下从里到外从前往后七上八下的疼痛感开锅似的沸腾起来,他差点喘出声。

叶修眼冒金星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挪到扔在一边的背包那儿,虚着眼睛在包里摸索。少顷被他翻出一个压没了方角的扁纸盒子来——原来还算长记性,居然记得给自己带了一盒布洛芬过来。

桌上的矿泉水还剩小半瓶,叶修拧开就着凉水把止疼片吞了下去。水的温度让他稍稍找回了一点清醒,还能确认自己刚刚没吃错剂量。叶修在疼和混乱的间隙里稍稍抽出点功夫趁着这丝清醒意识到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带的这一盒布洛芬,可能不太够。

能怎么办呢?叶修一时想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这会儿半伏在桌上等着止疼片起效,左右没别的事可做,干脆抽出了下午刚从随队的林翻译那儿拿来的文件翻了起来,指望这玩意儿能帮他分散点注意力。台灯不是很亮,光晕泛着黄,打在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上面隐隐约约透出背面的字迹来,层峦叠嶂的晃得他眼睛晕。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屈着食指指节在眉弓骨下的攒竹和睛明两个穴位之间下了狠力气来回刮。难以言喻的胀痛让他本能地想要偏头逃离,但还是皱着眉忍住了。手上动作不停,疼痛只能靠不断抽着气来徒劳地缓解。等到两侧的穴位都被他肆虐完,他疼得额上几乎冒出汗来,但眼睛确乎好受了许多,不再发晕发胀得那么厉害了。

他又耐着性子看了会儿中英对照的文件,心里想着难为了他们做翻译的还要对付这些光标题就能占好几排的文章,反正他是想不出来这些正式得要命的措辞用英语是个怎么说法。就这样顶着头疼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叶修竟然真的看进去不少。转移注意力和沉迷工作,居然都算得上颇有成效。

布洛芬还算管用,他接着疼了一会儿,渐渐缓过劲来。虽然还是昏沉不已,剧烈的疼痛已经给压了下去,余的一点痛觉能让他团吧团吧囫囵睡个觉了。于是他泡在这点余痛里把自己扔进了床铺,陷在软得有点不习惯的床垫里半梦半醒地对付了这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叶修毫不意外眼下一片乌青,满脸都写着苍白的倦色。不过好在他一贯是差不多的模样,倒不算反差太大,至少比起脸色糟糕到了极点的张新杰来,他还不用垫底。

还行,大家都要倒时差,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就这么着,一行人先是调整了几天,事情安排得少;渐渐进入状态了,正经事儿也就慢慢跟上。然则叶修这几天整日整日泡在连绵不绝的头疼里,止疼片已经耗得快没有了,症状却没轻多少。他差不多习惯了伴着痛感去做事;以前偶尔烟草断粮,也一样这么熬过来的,只不过这回较之稍重些罢了。

虽说这次带队出国比起在苏黎世,算是一回生二回熟,英语环境也比德语强,但到底时间算不上充裕。主办方还出了新的规则,滚程序选图的机制把他和林翻折腾得人仰马翻。幸亏人家本身就是荣耀粉,准备工作也够足,加之叶修神通广大的意会本事和一点勉强算得上半吊子的英语,搞定得还算顺利。他强打着精神,坐在电脑屏幕前疼得大汗淋漓,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布洛芬早就连空盒子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他只能接着把浓茶和咖啡轮番往下灌,苟延残喘地吊着一线清醒维持着大脑的运转。

窗户没开,他觉得闷得慌,忍过了起身时一瞬间大脑空白的眩晕后往窗边走去。英国人不大用纱窗,夏天开了玻璃窗容易飞苍蝇进来,因此平时总是开没多久就关。就这样依然还是闹过几次全明星追赶苍蝇的滑稽戏码来。这会儿叶修勉强稳着步子走过去,终于在眼前的雪花点爆炸一般蜂拥到峰值的时候一手搭上了拉手。

他深吸了口气,出声说道:“咱这屋里头味儿是有点大哈,我把窗子开会儿你们没意见吧?”

窗户边的方锐接过话茬:“老叶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不过的确有一会儿没透气了,开吧,最多赶个把苍蝇,不是事儿。”

叶修累得慌,拉手卡在槽里一时没拽出来。不过这玩意儿是有点难搞,他们几个偶尔也会拽上半天才打开。叶修磨蹭得相对久了那么一点点,算不上异常。扶着窗框站了一会儿,叶修由着一点小风慢慢吹散他眼前漂浮弥漫的雪花点,一边想着再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不仅他自己要撑不住,恐怕要影响到队里的进程。那还是······

本来他想管队医要点儿止疼药,但这段时间他一个人要照顾国家队十几双金贵的手,他一来不想烦他,二来也不想冒着去找他时被其余人撞见的风险,想了想只好去麻烦人家翻译姐姐。林翻刚一直坐他边上,瞧着他的脸色多少也能猜个大概。因而趁着队里没事儿,直接去了附近的药妆店。这牌子在国内还挺火,从口红到处方药一应俱全,算是代购特别热衷的地儿了。她这一趟还顺带着给队里的姑娘们带了点东西回来,总之是配合叶修让她别惊动其他人的意思。

后来林翻译心想,都说叶神打荣耀是心脏套路深,套路起她这种姐姐辈的人居然也毫不含糊。那会儿一双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她,小脸儿煞白声音虚软,额上汗也没擦,还喊她林姐姐,主要是还有“不能影响国家队拿冠军“这样严肃正经无法反驳的理由······她哪儿还能说出半个不字来?

重新吃上布洛芬的叶修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不过好景不长,止疼片这玩意儿二十四小时以内只能吃那么几次,叶修当然不至于去作那个死乱吃药。又这么熬了几天,药效管用的时间眼见着大肆缩水。直到比赛开打那天,正常的剂量已经不太能起作用了。

 灯火晦暗之中,他坐在场下,注视着黑暗以外闪烁缭乱的炫光里他的队员们在场上纵横搏杀。药效早就过了,他头疼得仿佛要炸开,然而映出绚烂的全息身影的眼眸中尚还维系着一点辛苦的波澜不惊。他静静坐着,姿势甚至谈不上端正,冷汗涔涔地爬满了脊背。首发没上场的几个人坐在他身侧小声交谈着,他坐得最靠边,半边脸藏在碎发和阴影里,勉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倒像是他一向举重若轻的做派。场上场下的气氛都还好,中国队终于拿下了在他预计之中的开门红。

辉煌的金色光芒在满场亮起,和着扑天盖地的欢呼声,无数五星红旗在观众席间挥舞起来。叶修站起身,微不可见地轻轻晃了一下,旋即立刻站稳。这场王杰希没上,这会儿离他最近,自然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边问着,递过纸巾给叶修擦掉额头上的汗。

“嗐,这不是没烟抽吗,有点头疼,老毛病了。“

王杰希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追问下去,“你这个样子疼了有一阵儿了吧?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作领队的不得以身作则鞠躬尽瘁嘛。你这手可金贵,想贿赂哥给你个首发?”

“别贫了,我说正经的。”

“嗯,那敢情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叶修笑得没心没肺,走上前去候着场上的选手下来。大老远就能听见黄少天叽里呱啦的一串念叨,大概是对面土澳哪个角色失误特别蠢啦、他哪个操作抓得特别到位把人家打懵了啊云云。

“少天啊,赢个土澳还不是应该的,又不是没打过,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几个辛辛苦苦拿下的比赛还不让人高兴一下吗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他是不是很过分!“黄少天喘了口气,看着叶修的脸色又说道:”不过老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我靠你衣服都汗湿了场馆里不热啊······“

叶修忍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想着要去截住这话痨没完没了的叨叨,然而眼前好一阵发花,腿软了一个踉跄,被黄话痨一把扶住了。

“老叶???“

手心里传来的是冰凉的紧绷感,仿佛能感受到某种被压抑到颤抖的剧烈痛苦。黄少天一时竟然沉默了。

连他都沉默了,只能是大有问题了。

叶修轻轻喘了口气,忍着不适说自己只是烟瘾犯了头疼而已,忍一忍也就过了。这倒不算是纯粹的扯谎,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虚弱得过了头。然而头疼左右也没有好法子治,他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再吃一次止疼片,除了发作起来挨过去,也不能怎么样了。

“先回休息室吧?”喻文州一贯和煦的声线划开了沉默,在另一侧虚扶着叶修领着众人往回走。大巴还要过会儿才来,叶修这会儿实在分不出什么精力了,靠在休息室的沙发背上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王杰希坐在他旁边给他轻轻揉着穴位。休息室里除了电水壶工作起来沉沉的响,别的声音就只剩下了轻巧。

领队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去年他们就已经深有体会了。“全权负责”四个字沉甸甸的实在辛苦。某个时刻甚至会有一瞬冒出让他别这么费神耗着的想法来,但也只有一瞬而已。他们迎着荣光而来,从来都要全力以赴。

叶修歇了一会儿,大概是首胜消去了他不少负担,加之王杰希的某种不传之秘法,总归是缓过来些许。睁眼的时候周泽楷刚好把一杯晾温了的水塞进他手里。年轻的枪王腼腆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绵密的隐痛尚未消散,但还远不到可以完全卸下劲来休息的时候。无论如何,他们到了这里,就永远只有一个目的。这一点坐在这儿的每个人都不能更清楚,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也都同样如此。因而现下一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和或许不那么适宜的止疼片以外,也就再无需多言,

站在这里,他们互为队友;除了彼此,还拥有属于这个时代的荣耀。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PS:半夜码完的字,略方,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能都是因为作者不太清醒TAT对自己的手速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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